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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 第一章 天下第一

忽听得窗外有人格格轻笑,说道:“无忌哥哥,你可也曾答允了我做一件事啊。”正是周芷若的声音。张无忌凝神写信,竟不知她何时来到窗外。窗子缓缓推开,周芷若一张俏脸似笑非笑的现在烛光之下。

    张无忌惊道:“你……你又要叫我作甚么了?”周芷若微笑道:“这时候我还想不到。哪一日你要和赵家妹子拜堂成亲,只怕我便想到了。”张无忌回头向赵敏瞧了一眼,又回头向周芷若瞧了一眼,霎时之间百感交集,也不知是喜是忧,手一颤,一枝笔掉在桌上。

    赵敏秀眉一皱,道:“原来是周家姊姊来了,怎的在窗外说话?不赏脸进来喝一杯我和无忌哥哥的喜酒呢?”

    周芷若娇滴滴的道:“无忌哥哥乃是堂堂明教教主,明教一向和蒙古为敌,就算无忌哥哥和你成了亲,你不是也耽搁了无忌哥哥的大好前程吗?”

    张无忌顿时心头大乱,回想起来当日和周芷若成亲之时,赵敏就曾经前来搅局,结果搞的二女争夫,血溅当场。

    现下周芷若从提此事,显然心怀报复之心,饶是张无忌空有一身九阳神功,却在两个少女情感的夹击下束手无策,乾坤大挪移更是无用武之地。

    当即便想跪下,求二女放下前嫌,和睦相处。如今鞑子已经被赶出关外,虽然是朱元璋做了教主,但毕竟是恢复了汉人的江山,以张无忌的性情,自然是想携二美同时归隐田园,不再理会江湖恩怨。可是二女一直争风吃醋,相互攻击。自己也无可奈何。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嗖的一声,只见一只飞镖钉在墙壁之上,在墙壁和镖之间,露出一卷白纸,张无忌拔起镖,打开白纸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西藏国师大喇嘛松赞布节呈书于明教教主张无忌阁下:鹿鹤二徒,学艺未精,开罪阁下,余诚惶诚恐,代徒略表歉意,闻阁下号称天下武功第一高手,且兼具九阳神功和波斯至高武学乾坤大挪移之法,故诚邀阁下前往昆仑山一叙,鄙人诚心切磋求教,万勿推迟。幸甚,幸甚。’

    张无忌吃了一惊,想不到鹿杖客和鹤笔翁这等高手竟然还有师父在世,很明显对方已经知道张无忌兼具当世两大神功,仍然前来下书挑战。看来此人非同小可。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张无忌知道自己名声太大,既然被中原武学之士公认为天下武功第一,自然有人心中不服,更何况鹿鹤二人伤于自己之手。此事想避开恐怕也是避无可避。二女见张无忌神色有异,共同凑上前去观看字条。

    观毕,二女见张无忌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立即停止了口舌之争。赵敏道:“无忌哥哥,此人只怕来者不善,不如去少林寺见你义父,先和他商议,再行定夺。”

    周芷若道:“义父已经出家,他老人家只怕不会再过问世事。不过无忌哥哥的九阳神功天下无敌,乾坤大挪移也练到第九层,难道还怕这个大喇嘛不成?”

    张无忌道:“怕到不怕,只要对方是凭真实功夫比拼,我自信能打败天下任何高手。就怕对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可抵挡不了。”

    周芷若笑道:“你身边不就有个女诸葛诡计多端,你带上她,还怕他人的诡计吗?”

    赵敏脸上一红,取笑道:“无忌哥哥休听她胡说,论武功,周家姊姊比我可强多了,她使出九阴白骨爪和你九阳神功阴阳互补,不是更能帮上你么?”她二人虽然都在帮张无忌,却都找机会用言语讥讽对方。

    张无忌道:“此行必须前往,敏妹,芷若,不如我们三人一同前去,如何?”

    张无忌心想:二女总是争执不下,令我好生为难,此番不如携带二女同时前往,看看两人一路之上是否能够真正做到和睦相处。二女同时称好,心里却在暗暗较劲:且看到了昆仑山,谁才能帮到无忌哥哥,谁是无忌哥哥真正的红颜知己?

    三人立即出发,只见一路之上,战乱四起,民不聊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张无忌心怀慈悲,只希望从此天下太平。

    此时,蒙古人已经被赶回漠北,当时共同抗元的主要势力除了朱元璋外,另有陈友谅和张士诚的军队。蒙古人投降后,朱元璋已经在鄱阳湖大破陈友谅,清除了一个最重要的对手,现在只剩下北方张士诚的势力。张士诚的部队四处烧杀抢掠,大失民心,而徐达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张无忌看在眼里,知道徐达兄弟一直牢记自己赠送兵书时候说的话,如此看来,朱元璋取得天下已成定局。张无忌一向淡薄名利,做不做明教教主,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在他的内心深处,只希望战乱早些停止,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果然,不到一个月,三人在路上已经听到消息,朱元璋已经平定张士诚,随即在南京称帝。张无忌心里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日行夜宿,不一日到了昆仑山,张无忌回想起昔日带着杨不悔前往昆仑山寻找杨逍,历经艰辛,巧遇猿猴,偶然得到九阳真经,无意间当上明教教主种种经历,不由得感慨万分。

    行路间,依稀记得就是当年埋经的山谷,再次回到旧地,仍然感到春风和睦,鸟语花香,群猴仍在山间嬉戏吵闹。仿佛人间仙境。正行路间,却见前方出现一个小酒店,酒店是用十分简陋的茅草棚搭建而成,酒店内稀稀拉拉有几个客人,看他们身穿的服色似乎是昆仑派弟子,三人坐定,张无忌叫道:“小二,上一壶酒,准备两只肥鸡。”那伙计见到三位,立即喜笑颜开,说道:“好嘞,三位这可是要上昆仑山参加昆仑掌门何太冲的60寿宴么?”

    张无忌一听到何太冲三个字,立即想起自己年少时候带杨不悔在昆仑山寻找杨逍,帮何太冲医治好了他的小妾的病,却反遭何太冲强灌毒酒,险些丧命的事情来。但也是在这昆仑山,巧遇猿猴,最终练成九阳神功,坐上明教教主之位,回想起种种往事,张无忌不禁感概万千。

    周芷若问道:“无忌哥哥,你认识何太冲吗?”

    张无忌道:“何止认识,简直是老相识了。”

    小二一听,乐了:“何掌门交友满天下,在昆仑山武林那可是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老人家六十大寿,谁会不给面子?今日几位可是有得热闹可瞧的了。”

    这时屋内那几名昆仑派服色的弟子一起起身,向三人拱手道:“各位既然是家师的老相识,何不上山前去贺寿?”

    张无忌摇头道:“我们不是来贺寿的。”

    这时,从外面又走进三人,张无忌回头一看,为首两人正是当日大败而归的鹿杖客和鹤笔翁,后面一人穿着红衣袈裟,形貌丑陋,头上光光的,脸颊极瘦,下巴非常之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乃是鹿鹤二人的授业恩师,此人久居西藏,玄冥神掌乃是其门下一种内力至高无上的武功,分冰火两种内力,鹿杖客练得是玄火掌,鹤笔翁练得是寒冰掌,中此掌者无药可救,张无忌幼年时曾中寒冰掌,每日身上发冷,生不如死,几乎要了性命,幸亏张三丰以百年内力维持,才得以不死,后在蝴蝶谷,连神医胡青牛都治不了此掌。

    此两种内力凡人只能修其一门,而一人不能同时修行两种掌法,否则会引起内力冲突,经脉断裂而死,然则仅仅练成其中一种,鹿杖客和鹤笔翁已经是当世罕见的武林高手,所以两人联手,几乎天下无敌,两人下山后,投奔赵敏之父,一直在王府中办事,直到被张无忌用九阳神功打伤,蒙古被朱元璋灭后,两人才回到西藏,向师父请罪并备述前事。

    那西藏大喇嘛松赞布节乃是一个武功奇才,其门中武功寒冰掌和玄火掌本来相冲突,数千年来无一人能同时练成此两种内力,他却一人独自练成,而且收放自如,浑然一体,内力之高深,整个西域再无敌手。

    玄冥神掌源自于西藏一门古老的武学,叫做玄冥神功,玄冥神功包括玄冥神掌和摄魂功两项绝技,这一门中,唯有松赞布节精通所有功法。

    松赞本来以为自己的两个徒弟足可以打遍天下,不想竟然败于张无忌之手,松赞来到中原一打听,才知道张无忌乃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松赞于是派人下战书给张无忌,到昆仑山准备和张无忌一决雌雄,不想却在这酒馆中恰好相遇。

    正所谓冤家路窄,鹤笔翁转头向松赞耳语了几句,显然是在向师傅说明三人的来历。

    松赞朝张无忌三人望了一眼,一言不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叫到:又来客人咯,何掌门六十寿辰,小店今日的生意可是不会差了。在他心里,一直以为今天所有来客都是来参加何太冲的寿宴的,殊不知这两批人都不是昆仑武林的人士。

    那鹤笔翁见到酒,立即开怀大喝起来,鹤笔翁好酒,鹿杖客却好色,眼见张无忌身旁有两个美人,赵敏原是他主子,他不敢过于冒犯,周芷若却貌美如花,鹿杖客一双眼睛便滴溜溜在周芷若的脸上,胸前来回溜达,周芷若大怒,但自忖武功不及,于是向张无忌温柔的笑了一下,轻轻握住张无忌的手。

    鹿杖客顿时妒火攻心,但知道武功和张无忌相差太远,只有忍住,但不时的还是用眼睛往这边瞟。

    张无忌只看了松赞一眼,知道此人非同小可,实是劲敌。转眼见到鹿杖客神色,马上明白了一切,只见张无忌问道:“小二,你这里有没有鹿肉?我想买两斤下酒。”

    鹿杖客脸色铁青,小二不明所以,问道:“客官原来是要吃野味呀,小店简陋,没有准备鹿肉,但是小店有鱼有鸡,客官要的话只管开口。”

    张无忌道:“有鱼吗?我生平不吃鱼肉,但是我专吃鱼眼睛。”小二一愣,说道:“客官说笑了,鱼眼睛怎能下酒当菜吃?”

    张无忌道:“没有鱼眼睛么?我送你一双。说完将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却见筷笼子里面一双筷子忽的弹起,随即由竖变横,直向鹿杖客的双眼飞去。”

    鹿杖客正在盯着周芷若,魂不守舍,突然一双筷子向他眼中飞来,不禁大骇,危急中将头一偏,躲过其中一只,但另一只夹带九阳神功的劲风,向鹿杖客额头插去。鹿杖客大叫道:“不好!”

    就在那筷子要穿过鹿杖客眉心的一刹那,松赞突然出手,用自己的一双筷子夹住张无忌掷出的那只筷子。鹿杖客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收起好色之心,向松赞道:“多谢师傅相救。”

    松赞扔掉筷子,合十道:“张教主仁义之名播于天下,想不到出手竟如此狠辣,简直是名不副实,江湖上对张教主武功天下第一的传闻,我看也是靠不住的。”

    张无忌道:“大师说靠不住,那就算靠不住了。大师气度不凡,想必也是世外高人,小可十分佩服,哪知道教出来的徒弟却十分不检点。”

    松赞道:“阿弥陀佛,张教主谬赞了。张教主既然喜欢吃鱼眼睛,老衲且替张教主烧把柴火。”说罢,随手将身旁一只木头椅子拿起,轻轻一掰,便将一张椅子腿掰下,左手拿着椅子腿,右手向那木头上悬空劈了两下,那椅子腿便燃烧起来,点成一根火把。

    张无忌拍拍手,笑道:“大师果然是大师,你的玄火掌比令徒的玄火掌可是高明多了,鱼眼睛不吃了,你留着烧驴肉吧。”言下之意,是要他烧死自己这个秃驴。

    松赞道:“驴肉老衲不烧,留着烧獐肉。”说罢将火把悬空,以内力平推,向张无忌飞来。

    张无忌笑道:“大师智勇双全,口齿伶俐,在下佩服。”使出乾坤大挪移,伸指头在火把一弹,轻轻将火把推向鹤笔翁。

    鹤笔翁伸手接住。旁边几名昆仑派弟子看呆了,一起拿起酒杯,向六人道:各位都是武林顶尖高手,今日有幸来到昆仑山,请一同上山去我师傅那里喝杯寿酒。昆仑派上下深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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