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王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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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氏询问自己的来历，唐浪只好扯谎了。
他装作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我是从黄河边的一个村子过来的。我所在的村子遭了兵乱，郑王的军队到处拉丁，半夜里，整个村子都被王仁则的军队用火烧了，爹娘都被大火烧死了、
“我侥幸从被窝里逃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便一路跑到了这里，却正好遇见了两头牛。
“听村口的老爷爷说是你们家的，因此，我便给你们送过来了。顺便……讨几件破衣服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
王氏点了点头，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看屋外的那两只黄牛，道：“这两只黄牛的确是我们的家的。它们一直有家生的孩儿看管喂养的。咦……”
看着王氏神色突变，唐浪不仅问她道：“怎么了，大姐？”
“我那孩儿怎么没回来？”
王氏自言自语着，皱了皱眉，接着，她又问唐浪：“你看见我家孩儿蛋蛋了吗？这两只牛是由他放牧的。”
“蛋蛋？”
唐浪猜想王氏口中的“蛋蛋”，可能是就花白胡子老头所说的“狗蛋”吧。
王氏接着道：“蛋蛋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你没有看到他吗？”
唐浪道：“没看到。”
王氏的脸上阴晴不定，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蛋蛋被郑王的军队拉去当兵了？”
“应该不会吧……”
唐浪只好尽可能地安慰她。
“妈的，还管那个王八蛋熊孩子干嘛？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老子饿了，赶快给老子准备吃的去。真他妈的！”
却是被捆在地上的王牢子发出的怒吼。
——看来，那一记手刀猛砍，持续的效力并不长。
唐浪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上去给了王牢子的屁股上一脚，“你就别胡说八道了。”
他心里却暗骂王牢子：“这厮在嵩阳县监狱当牢子，肯定没干多少好事。真想好好地暴打他一顿！”
“好汉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好汉爷还是放了小人吧。”
王牢子一个劲地求饶。
唐浪见王牢子讨饶，越发地鄙视起他来。
“你让我放了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牢子不迭声地道：“好汉爷，您武功高强，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万个条件，小人也答应。”
唐浪见王牢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便知道他是顺口胡诌，不能当得真的，但是，他也不好就这样一直捆缚着他，毕竟，这是在王牢子的家里，自己算是一个外人，实在是有些喧宾夺主，多管闲事了。
“你以后不要再打大姐了。你是男人，打女人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
于是，唐浪也便借坡下驴，给王牢子松了绑。
正在这时，王氏也端上几碟小菜和一筐子面饼来，放在了茅草屋内仅有的一张木桌之上。
唐浪见那几碟小菜分别是咸菜、韭菜、腌瓜、鸡肉，而面饼则黑乎乎地，不似现代社会的白面饼。
看着这些朴素的民间美食，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王牢子没好气地对王氏道：“这回倒有眼力劲儿，酒呢？”
“这就拿来。”
王氏温顺地说道。
当看向唐浪的时候，王牢子的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又马上绽开了讨好的笑容，“好汉爷，您饿了吧，来，请上座。”
说着话，他用袖子还将上座的那个凳子使劲地擦了擦。
唐浪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王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嫂子了吧？”
王牢子笑着道：“好汉爷，您帮小人家找回了那两头牛，这可是帮了小人天大的忙了。小人家都靠这两头牛耕地呢。可不是得好好地感谢一下您。吃个便饭，值当什么，以后，还要好好地报答您呐。”
“王大哥客气了，你也不用叫我好汉爷了，我自姓唐。”
“啊……哈哈，如果您不嫌弃，那小人就叫您唐爷吧。”
王牢子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唐浪鄙夷地道：“什么爷不爷的，我也不稀罕。”
王牢子赶忙附和：“那是那是。”
王氏拿来了一坛子老酒，放在了桌子上。
王牢子一把抓起了酒坛子，“来来来，唐爷，尝尝我窖藏多年的‘梨花白’，这可是上等的好酒啊。这还是我当年在东海一带贩私盐的时候，从扬州城买的，藏着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我就开封给唐爷尝尝。”
唐浪见王氏将酒坛子放下之后，便闪到了一边去，心下不忍，对王牢子道：“让大嫂子也过来一块吃吧。”
王牢子还没有说话，王氏便抢着道：“还是你们先吃吧，我还得出去找找蛋蛋去。”
见王氏爱子心切，唐浪也不便阻拦，只好放她出去了。
“别管她！我们喝酒……”
“我喝不多的，你自己尽情地喝吧。”
王牢子举起了一杯酒，“来，唐爷，小人敬你一碗。现今是乱世，唐爷一身的好功夫，将来定然能够出人头地。小人祝唐爷将来青云直上，飞黄腾达。先干为敬……”
说着话，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下了整碗的酒。
唐浪闻着“梨花白”的酒香，肚子之中更加饥饿，他见王牢子干了，也只好喝了一碗。
所幸梨花白的度数不高。他也没有上头的感觉。
接着，他抓起了一块面饼来，便咬了一口，咀嚼之间，只觉得干涩粗粝，他又夹了一块腌瓜就着，这才咽了下去。
能管饱就行了，毕竟是乱世，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穷讲究什么呢？
唐浪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闭上眼睛。
上下两副牙一阵咀嚼，紧接着，就着一口酸瓜咸菜，便三两下咽进了肚子里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三大块的面饼。他所吃的面饼，远比现代世界的要大得多。
“唐爷看来是饿了……”
看着唐浪吃饭的样子，王牢子笑嘻嘻地看着，不禁悠悠地说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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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作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我是从黄河边的一个村子过来的。我所在的村子遭了兵乱，郑王的军队到处拉丁，半夜里，整个村子都被王仁则的军队用火烧了，爹娘都被大火烧死了、
“我侥幸从被窝里逃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便一路跑到了这里，却正好遇见了两头牛。
“听村口的老爷爷说是你们家的，因此，我便给你们送过来了。顺便……讨几件破衣服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
王氏点了点头，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看屋外的那两只黄牛，道：“这两只黄牛的确是我们的家的。它们一直有家生的孩儿看管喂养的。咦……”
看着王氏神色突变，唐浪不仅问她道：“怎么了，大姐？”
“我那孩儿怎么没回来？”
王氏自言自语着，皱了皱眉，接着，她又问唐浪：“你看见我家孩儿蛋蛋了吗？这两只牛是由他放牧的。”
“蛋蛋？”
唐浪猜想王氏口中的“蛋蛋”，可能是就花白胡子老头所说的“狗蛋”吧。
王氏接着道：“蛋蛋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你没有看到他吗？”
唐浪道：“没看到。”
王氏的脸上阴晴不定，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蛋蛋被郑王的军队拉去当兵了？”
“应该不会吧……”
唐浪只好尽可能地安慰她。
“妈的，还管那个王八蛋熊孩子干嘛？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老子饿了，赶快给老子准备吃的去。真他妈的！”
却是被捆在地上的王牢子发出的怒吼。
——看来，那一记手刀猛砍，持续的效力并不长。
唐浪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上去给了王牢子的屁股上一脚，“你就别胡说八道了。”
他心里却暗骂王牢子：“这厮在嵩阳县监狱当牢子，肯定没干多少好事。真想好好地暴打他一顿！”
“好汉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好汉爷还是放了小人吧。”
王牢子一个劲地求饶。
唐浪见王牢子讨饶，越发地鄙视起他来。
“你让我放了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牢子不迭声地道：“好汉爷，您武功高强，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万个条件，小人也答应。”
唐浪见王牢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便知道他是顺口胡诌，不能当得真的，但是，他也不好就这样一直捆缚着他，毕竟，这是在王牢子的家里，自己算是一个外人，实在是有些喧宾夺主，多管闲事了。
“你以后不要再打大姐了。你是男人，打女人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
于是，唐浪也便借坡下驴，给王牢子松了绑。
正在这时，王氏也端上几碟小菜和一筐子面饼来，放在了茅草屋内仅有的一张木桌之上。
唐浪见那几碟小菜分别是咸菜、韭菜、腌瓜、鸡肉，而面饼则黑乎乎地，不似现代社会的白面饼。
看着这些朴素的民间美食，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王牢子没好气地对王氏道：“这回倒有眼力劲儿，酒呢？”
“这就拿来。”
王氏温顺地说道。
当看向唐浪的时候，王牢子的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又马上绽开了讨好的笑容，“好汉爷，您饿了吧，来，请上座。”
说着话，他用袖子还将上座的那个凳子使劲地擦了擦。
唐浪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王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嫂子了吧？”
王牢子笑着道：“好汉爷，您帮小人家找回了那两头牛，这可是帮了小人天大的忙了。小人家都靠这两头牛耕地呢。可不是得好好地感谢一下您。吃个便饭，值当什么，以后，还要好好地报答您呐。”
“王大哥客气了，你也不用叫我好汉爷了，我自姓唐。”
“啊……哈哈，如果您不嫌弃，那小人就叫您唐爷吧。”
王牢子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唐浪鄙夷地道：“什么爷不爷的，我也不稀罕。”
王牢子赶忙附和：“那是那是。”
王氏拿来了一坛子老酒，放在了桌子上。
王牢子一把抓起了酒坛子，“来来来，唐爷，尝尝我窖藏多年的‘梨花白’，这可是上等的好酒啊。这还是我当年在东海一带贩私盐的时候，从扬州城买的，藏着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我就开封给唐爷尝尝。”
唐浪见王氏将酒坛子放下之后，便闪到了一边去，心下不忍，对王牢子道：“让大嫂子也过来一块吃吧。”
王牢子还没有说话，王氏便抢着道：“还是你们先吃吧，我还得出去找找蛋蛋去。”
见王氏爱子心切，唐浪也不便阻拦，只好放她出去了。
“别管她！我们喝酒……”
“我喝不多的，你自己尽情地喝吧。”
王牢子举起了一杯酒，“来，唐爷，小人敬你一碗。现今是乱世，唐爷一身的好功夫，将来定然能够出人头地。小人祝唐爷将来青云直上，飞黄腾达。先干为敬……”
说着话，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下了整碗的酒。
唐浪闻着“梨花白”的酒香，肚子之中更加饥饿，他见王牢子干了，也只好喝了一碗。
所幸梨花白的度数不高。他也没有上头的感觉。
接着，他抓起了一块面饼来，便咬了一口，咀嚼之间，只觉得干涩粗粝，他又夹了一块腌瓜就着，这才咽了下去。
能管饱就行了，毕竟是乱世，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穷讲究什么呢？
唐浪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闭上眼睛。
上下两副牙一阵咀嚼，紧接着，就着一口酸瓜咸菜，便三两下咽进了肚子里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三大块的面饼。他所吃的面饼，远比现代世界的要大得多。
“唐爷看来是饿了……”
看着唐浪吃饭的样子，王牢子笑嘻嘻地看着，不禁悠悠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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