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死士和暗卫
方才喧嚣璀璨的灯市长街，此刻只剩满地零落花灯，散落的瓜果吃食，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火油味与血腥气。
朱旺神色淡然，缓步上前，干脆侧身坐落在方才杂耍艺人用来表演的木箱子上，身姿松弛，吩咐道：“沐晟，去查验尸体，找个活口！”
“是！”
沐晟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搞得紧张无比，随后又被那些持弩之人惊愕。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如同寻常百姓打扮之人，就是昭信王的暗卫。
自己跟着旺叔大半年了，都没有发现这些人，可见隐藏之深。
沐晟不敢怠慢，即刻迈步上前，蹲身逐一查验倒地的刺客倭寇。
他翻过一具具尸身，细细查看创口，面色口鼻，接连查验十数人，片刻后回身复命，神色凝重：“叔，全部查验完毕，无一活口……”
“这些倭寇刺客，身前中弩矢者居多，皆是被暗处手弩射杀，但这些人……”
沐晟指着这些杂耍汉子说道：“弩箭并不致命，这些人口鼻皆溢黑血，面色乌青，看模样，这些贼人牙齿发黑，七窍渗暗血，是事前口中藏了剧毒毒药……”
“一旦失手被擒，或是中箭濒死，立刻毒发自尽，不留活口，不留半句口供，这群人，是专门死士。”
朱旺坐在木箱上，眸光微沉，问道：“搜身了吗？”
“搜过了，除了一些散碎的钱，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朱旺冷着脸说道：“做的挺干净！”
在都尉府干了二十多年了，办过无数大小案子，不用查都知道是谁干的。
来到松江后，先是封海抓人，杀人，清查士绅商人，查到余家时，余正明带人跑了。
兴许这背后之人也没想到，余正明还会回来，而且被朱旺抓到。
既然被抓到，那就完蛋了，以朱旺的手段，只要抓到人，就没有撬不开的嘴，拿不到的供词。
线索已经查到了书院，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遇刺了。
这就意味着，有些人坐不住了，为了守住一些东西，已经狗急跳墙，不惜用刺杀的方式让朱旺永远闭嘴了。
一炷香后！
衙门的人匆匆赶来，看着满地的尸体，邓友善扑通一声跪在朱旺面前，吓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驾受惊，下官来迟，罪该万死！”
朱旺冷声道：“邓知府，你们松江的治安不怎么好啊，上元节，本王被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下官知罪！”
邓友善低着头说道：“下官也认罪，下官一定查清这些刺客的身份，给千岁一个交代！”
“邓知府，本王在松江被人当街刺杀，你不是给本王一个交代，而是要给朝廷，给陛下，皇后娘娘一个交代！”
“下官查清后，任凭朝廷处置！”
“你起来吧！”
朱旺没有怀疑邓友善，这件事不可能是他干的。
朝廷的郡王在松江府被刺杀身亡，别说他这个松江知府不要干了，他全家都要跟着问罪。
退一万步讲，就算邓友善想让朱旺死，可以死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死在松江，不然，他这个知府难逃其罪。
“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查办此案……”
朱旺冷声道：“如果，一个月之内，你没查出来，或者随便弄个人糊弄本王，那你就是刺杀本王的凶手。”
“下官一定查清真相！”
这腊月天，邓友善全身都被汗水沁透了。
他一个知府，可担不起这种灭顶之灾的罪。
朱旺没有说话，带着沐晟回去了！
……
回到王府！
于贞拿来一件旧袍子披在朱旺身上，关心道：“没伤着吧？”
“几个倭寇，一伙毛贼，还想伤我……”
朱旺紧了紧衣服，问道：“景儿呢？”
“睡了！”
“没受惊吧？”
“还好，安抚了一会儿，睡下了！”
朱旺长叹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让你们娘仨跟着我担惊受怕的，我这心里面对不起你们！”
“说这话……”
于贞感慨道：“咱们一起历经三十多年风雨了，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你别多想……”
“倒是出手的那些人，之前怎么没见过？”
朱旺叹息道：“在都尉府干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我总得留个后手，二十多年了，就出手这么一次，也总是值了！”
很多事，于贞都不知道，朱旺也没有告诉，有很多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一家人。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很多！”
朱旺笑道：“要是都传出去了，按罪论处，陛下都得连带着掉脑袋！”
于贞沉默了，良久后才缓缓说道：“给两个孩子留条后路吧！”
“凝儿在胡家，我不担心，景儿的后路我也铺好了！”
“谁家？”
“沐家！”
朱旺郑重说道：“我早已经给大哥说过了，让景儿以后去云南吧，远离朝堂的是是非非！”
于贞指着外面说道：“沐晟比咱家闺女大的太多了吧，这合适吗？”
朱旺笑道：“胡说什么，是西平侯的三子，沐昂，和咱闺女年纪相仿！”
……
松江衙门！
邓友善坐在椅子上，气的直拍桌子。
“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了，当街刺杀昭信王，这是想让我死啊，不，想让我全家死！”
一旁的王通判皱眉道：“大人，那咱们……”
“查！”
邓友善果断说道：本官往日任职松江，只求府境安稳，赋税足额上缴……”
“江南士绅，海商私下种种猫腻，越轨小动作，本官为求地方无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深究，不愿撕破脸面，凡事留一线……”
“可今日，他们竟敢在灯会闹市，众目睽睽之下，当街行刺昭信王……”
“这哪里是刺王，分明是打本官的脸面，断本官的前程，逼本官死无葬身之地！”
身侧立着的王通判听得心惊，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大人三思，松江半壁人脉，尽在江南士绅之手！您若此刻不顾一切彻查，顺藤摸瓜追索到底，必然牵扯大批豪门大族……”
“真要一一深究，据实查办，便是把整个江南士林，海商集团尽数得罪干净，日后大人在江南寸步难行，后患无穷，就连赋税也难能收上来……”
“不如推几个人出去，给昭信王一个交代！”
邓友善皱眉道：“你以为昭信王是傻子啊？”
“一定是昭信王查到了什么，那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狗急跳墙的，昭信王不死，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敷衍了事，你难道不想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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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着旺叔大半年了，都没有发现这些人，可见隐藏之深。
沐晟不敢怠慢，即刻迈步上前，蹲身逐一查验倒地的刺客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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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旺冷着脸说道：“做的挺干净！”
在都尉府干了二十多年了，办过无数大小案子，不用查都知道是谁干的。
来到松江后，先是封海抓人，杀人，清查士绅商人，查到余家时，余正明带人跑了。
兴许这背后之人也没想到，余正明还会回来，而且被朱旺抓到。
既然被抓到，那就完蛋了，以朱旺的手段，只要抓到人，就没有撬不开的嘴，拿不到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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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旺冷声道：“邓知府，你们松江的治安不怎么好啊，上元节，本王被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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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旺没有怀疑邓友善，这件事不可能是他干的。
朝廷的郡王在松江府被刺杀身亡，别说他这个松江知府不要干了，他全家都要跟着问罪。
退一万步讲，就算邓友善想让朱旺死，可以死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死在松江，不然，他这个知府难逃其罪。
“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查办此案……”
朱旺冷声道：“如果，一个月之内，你没查出来，或者随便弄个人糊弄本王，那你就是刺杀本王的凶手。”
“下官一定查清真相！”
这腊月天，邓友善全身都被汗水沁透了。
他一个知府，可担不起这种灭顶之灾的罪。
朱旺没有说话，带着沐晟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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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贞拿来一件旧袍子披在朱旺身上，关心道：“没伤着吧？”
“几个倭寇，一伙毛贼，还想伤我……”
朱旺紧了紧衣服，问道：“景儿呢？”
“睡了！”
“没受惊吧？”
“还好，安抚了一会儿，睡下了！”
朱旺长叹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让你们娘仨跟着我担惊受怕的，我这心里面对不起你们！”
“说这话……”
于贞感慨道：“咱们一起历经三十多年风雨了，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你别多想……”
“倒是出手的那些人，之前怎么没见过？”
朱旺叹息道：“在都尉府干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我总得留个后手，二十多年了，就出手这么一次，也总是值了！”
很多事，于贞都不知道，朱旺也没有告诉，有很多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一家人。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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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贞沉默了，良久后才缓缓说道：“给两个孩子留条后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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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
“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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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贞指着外面说道：“沐晟比咱家闺女大的太多了吧，这合适吗？”
朱旺笑道：“胡说什么，是西平侯的三子，沐昂，和咱闺女年纪相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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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友善坐在椅子上，气的直拍桌子。
“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了，当街刺杀昭信王，这是想让我死啊，不，想让我全家死！”
一旁的王通判皱眉道：“大人，那咱们……”
“查！”
邓友善果断说道：本官往日任职松江，只求府境安稳，赋税足额上缴……”
“江南士绅，海商私下种种猫腻，越轨小动作，本官为求地方无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深究，不愿撕破脸面，凡事留一线……”
“可今日，他们竟敢在灯会闹市，众目睽睽之下，当街行刺昭信王……”
“这哪里是刺王，分明是打本官的脸面，断本官的前程，逼本官死无葬身之地！”
身侧立着的王通判听得心惊，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大人三思，松江半壁人脉，尽在江南士绅之手！您若此刻不顾一切彻查，顺藤摸瓜追索到底，必然牵扯大批豪门大族……”
“真要一一深究，据实查办，便是把整个江南士林，海商集团尽数得罪干净，日后大人在江南寸步难行，后患无穷，就连赋税也难能收上来……”
“不如推几个人出去，给昭信王一个交代！”
邓友善皱眉道：“你以为昭信王是傻子啊？”
“一定是昭信王查到了什么，那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狗急跳墙的，昭信王不死，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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