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章 前因后果
二月，朱旺哪里都没去，就在王府睡觉，半个月后，邓友善登门。
“下官见过昭信王千岁！”
“查清楚了？”
“是！”
邓友善将供词捧上前说道：“前因后果，刺杀之人，幕后主使，全在其中，请昭信王过目！”
“你直接说吧！”
邓友善立马收了起来，拱手说道：““启禀千岁，元夕灯会刺杀一案，下官已连夜彻查，拷遍人犯，梳理脉络，案情已然水落石出……”
“此次行刺，首谋为松江本地三名乡绅，分别是粮商黄家，绸缎大户顾家，海商牙行苏家……”
“此三家常年盘踞松江，历经数代，那顾家更是千年前的没落世家，与陆家交好，垄断地方贸易，可自从千岁多年前垄断这些以来，他们的生意大为受损……”
“后来又跟着一起出海做生意，但千岁就藩松江后，严整海运，肃清走私，打压豪强私弊，把所有商船和货物全部带走了，还杀了他们的人，因此怀恨在心，蓄意谋刺……”
“三人暗中出资，重金收买了一伙游走江南的江湖杂耍艺人，这伙人常年走街串巷，以喷火杂耍为生，混迹市井无人设防，最适合潜伏近身……”
“三人许诺事成之后赠良田百亩，白银千两，命其借元夕灯会人多混杂之机，潜伏谷阳门街市，伺机刺杀千岁……”
邓友山话音未落，端坐上位的朱旺骤然抬手，冷声打断。
“停，本王上元观灯，乃是临时起意，事前未曾通告官府，未曾泄露行踪，随性出游，并无半分预定安排……”
“这伙市井亡命，地方士绅，如何精准知晓本王当日必会前去观灯，还能提前设伏等候？”
邓友山背脊瞬间发汗，头埋得更低，语气拘谨结巴，不敢有半分隐瞒：“千，千岁……下官查审得知，此辈早有预谋，并非临时起意……”
“自打千岁坐镇松江，整治海贸豪强以来，这伙人便日夜惶恐，暗藏歹心，常年派遣耳目暗探，死死盯着千岁行踪起居……”
“他们筹谋已久，不止上元刺杀一策，私下备下毒药，暗箭，亡命死士，暗中策划过沿街下毒，街巷放箭，半路截杀数套歹计，只因千岁护卫森严，出入谨慎，始终找不到下手之机！”
“他们探得元夕松江灯会大开，万民出游，料定千岁定会趁佳节闲暇，出门观览市井盛景，这才提前布下死局，专候千岁现身，借机发难。”
朱旺听着，忍不住冷笑两声，寒意彻骨。
“呵呵……好，你继续念。”
邓友山心神一紧，连忙低头，继续据实禀报。
“除此之外，三名乡绅深知寻常江湖艺人战力微薄，恐难成事，又暗中勾连了一伙流落东海，常年劫掠商船的残余倭寇亡命。
“此辈倭寇，皆是当年千岁东征倭国，平定海东之后，逃窜流落近海的残匪，对千岁恨之入骨，早有复仇之心……”
“双方一拍即合，士绅出钱出策，布设埋伏，倭寇出力搏命死战，杂耍艺人负责近身突袭，喷火牵制，多方勾结，只为一击毙命，谋害千岁。”
说到此处，朱旺指尖轻叩扶手，沉声再问：“这三家士绅，只是台前走卒，他们不过地方商贾豪强，无此胆量，无此格局，更不敢勾结倭寇，行刺本王……”
“背后真正坐镇，指使一切的人，是谁？”
邓友善心头一紧，原本他不打算说的，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到了非说不可说了。
他身子一颤，咬了咬牙，说道：“回千岁，下官顺藤摸瓜，拷诘主谋，层层溯源，终于查出根源……三家乡绅，不过是听命行事之人……”
“此案真正幕后主使，乃是江南士林之中，德高望重，声名赫赫，桐庐书院的掌教大先生！”
朱旺听后，心中瞬间有底了，果然是他！
“邓知府！”
“下官在！”
邓友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尽管现在查清了案子，如实汇报，但昭信王如果不依不饶，他一样得死。
“千岁遇刺，乃下官失职，下官愿以死谢罪，还请昭信王念在下官查案弥补的份上，宽恕下官的家眷……”
朱旺是什么人，死在他手里的人都知道，都尉府横行大明二十多年，哪个当官的不怕啊。
“案子查清了，该如何办呢？”
邓友善猛然抬头，看着朱旺冷着脸，又立马低了下去，声音提高了几分。
“下官早已将三家抓捕归案，如何处置，请昭信王示下！”
朱旺沉声道：“老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刺杀本王，倒也可以理解，给个痛快，无可厚非，可勾结倭寇，那他们就不能痛快的死了，邓知府，你说对吧？”
“是，昭信王言之有理！”
邓友善拱手道：“下官明白了！”
“本王希望你真能明白！”
“是，下官不会让这些人好死，请千岁放心，此案，不经三司，不过刑部，下官即刻处以极刑！”
朱旺冷笑道：“该报的还是得报，不然就是你这个知府的失责。”
“是！”
现在，朱旺说什么就是什么，朱旺要是说屎是甜的，邓友善都得去舔一口。
“去吧！”
“是，下官告退！”
“等会儿！”
朱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李善信和李佑父子是不是在松江？”
邓友善一愣，立马说道：“回千岁，是，二人当年受胡逆案牵连，被朝廷发配到松江，至今尚在！”
朱旺点头道：“案子忙完，把这二人带过来见本王！”
“千岁，这……”
邓友善苦着脸说道：“这二人可是胡逆余党，下官没别的意思，只是……别人都避而远之，千岁若要见二人，怕是会招来非议！”
“这个你不用担心！”
“是，下官告退！”
太子朱标的意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就是让朱旺合情合理的除掉李善信，李佑父子。
这二人活着，就是一个错！
如果能活到太孙继位，这二人不仅会无罪洗白，还会加官晋爵，到时候难看的就是早已入土的老朱了。
朱旺这几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听太子的，除掉二人。
其实杀不杀二人，对朱旺影响都不大，只是离开都尉府后，他已经不怎么想杀人了，来到松江，其实都是那些人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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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见过昭信王千岁！”
“查清楚了？”
“是！”
邓友善将供词捧上前说道：“前因后果，刺杀之人，幕后主使，全在其中，请昭信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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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友善立马收了起来，拱手说道：““启禀千岁，元夕灯会刺杀一案，下官已连夜彻查，拷遍人犯，梳理脉络，案情已然水落石出……”
“此次行刺，首谋为松江本地三名乡绅，分别是粮商黄家，绸缎大户顾家，海商牙行苏家……”
“此三家常年盘踞松江，历经数代，那顾家更是千年前的没落世家，与陆家交好，垄断地方贸易，可自从千岁多年前垄断这些以来，他们的生意大为受损……”
“后来又跟着一起出海做生意，但千岁就藩松江后，严整海运，肃清走私，打压豪强私弊，把所有商船和货物全部带走了，还杀了他们的人，因此怀恨在心，蓄意谋刺……”
“三人暗中出资，重金收买了一伙游走江南的江湖杂耍艺人，这伙人常年走街串巷，以喷火杂耍为生，混迹市井无人设防，最适合潜伏近身……”
“三人许诺事成之后赠良田百亩，白银千两，命其借元夕灯会人多混杂之机，潜伏谷阳门街市，伺机刺杀千岁……”
邓友山话音未落，端坐上位的朱旺骤然抬手，冷声打断。
“停，本王上元观灯，乃是临时起意，事前未曾通告官府，未曾泄露行踪，随性出游，并无半分预定安排……”
“这伙市井亡命，地方士绅，如何精准知晓本王当日必会前去观灯，还能提前设伏等候？”
邓友山背脊瞬间发汗，头埋得更低，语气拘谨结巴，不敢有半分隐瞒：“千，千岁……下官查审得知，此辈早有预谋，并非临时起意……”
“自打千岁坐镇松江，整治海贸豪强以来，这伙人便日夜惶恐，暗藏歹心，常年派遣耳目暗探，死死盯着千岁行踪起居……”
“他们筹谋已久，不止上元刺杀一策，私下备下毒药，暗箭，亡命死士，暗中策划过沿街下毒，街巷放箭，半路截杀数套歹计，只因千岁护卫森严，出入谨慎，始终找不到下手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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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旺听着，忍不住冷笑两声，寒意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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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三名乡绅深知寻常江湖艺人战力微薄，恐难成事，又暗中勾连了一伙流落东海，常年劫掠商船的残余倭寇亡命。
“此辈倭寇，皆是当年千岁东征倭国，平定海东之后，逃窜流落近海的残匪，对千岁恨之入骨，早有复仇之心……”
“双方一拍即合，士绅出钱出策，布设埋伏，倭寇出力搏命死战，杂耍艺人负责近身突袭，喷火牵制，多方勾结，只为一击毙命，谋害千岁。”
说到此处，朱旺指尖轻叩扶手，沉声再问：“这三家士绅，只是台前走卒，他们不过地方商贾豪强，无此胆量，无此格局，更不敢勾结倭寇，行刺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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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旺听后，心中瞬间有底了，果然是他！
“邓知府！”
“下官在！”
邓友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尽管现在查清了案子，如实汇报，但昭信王如果不依不饶，他一样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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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希望你真能明白！”
“是，下官不会让这些人好死，请千岁放心，此案，不经三司，不过刑部，下官即刻处以极刑！”
朱旺冷笑道：“该报的还是得报，不然就是你这个知府的失责。”
“是！”
现在，朱旺说什么就是什么，朱旺要是说屎是甜的，邓友善都得去舔一口。
“去吧！”
“是，下官告退！”
“等会儿！”
朱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李善信和李佑父子是不是在松江？”
邓友善一愣，立马说道：“回千岁，是，二人当年受胡逆案牵连，被朝廷发配到松江，至今尚在！”
朱旺点头道：“案子忙完，把这二人带过来见本王！”
“千岁，这……”
邓友善苦着脸说道：“这二人可是胡逆余党，下官没别的意思，只是……别人都避而远之，千岁若要见二人，怕是会招来非议！”
“这个你不用担心！”
“是，下官告退！”
太子朱标的意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就是让朱旺合情合理的除掉李善信，李佑父子。
这二人活着，就是一个错！
如果能活到太孙继位，这二人不仅会无罪洗白，还会加官晋爵，到时候难看的就是早已入土的老朱了。
朱旺这几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听太子的，除掉二人。
其实杀不杀二人，对朱旺影响都不大，只是离开都尉府后，他已经不怎么想杀人了，来到松江，其实都是那些人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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