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终极笔记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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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走到第一座犼像前，俯身记下机括被碰过的位置和那套步法，正要招呼众人继续，断后的老高忽然走过来，眉头紧锁，压着声音：“沈先生，我的人……在火起的时候，看见一个塌肩膀的人，贴着墙根进了那条暗道。他不是我们的人。”
沈知珩和胖子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起了祭盘前那道佝偻的残影。
“塌肩膀。”胖子骂了一句就要往暗道追。“别追。”沈知珩拦住他，“先过机关，人跑不了。他既然一直跟着，就说明这条路他需要我们替他开。”
张麒麟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暗道口，眼神沉沉，没动。火熄了，箭停了，犼像还蹲在原地，可石室里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半天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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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照片，几乎是踩着第一道门的尾音送到的。
沈知珩对照新照片上的齿位，在第二面浮雕墙前依序按下三块石头。石门再开，门后却没有甬道，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队伍最前头那层台阶上，竟结了一层薄霜。
“温度不对。”沈知珩把热气呵在手电上，“里头极寒。能加衣服的都加上，跟紧了，别在这地方冻僵。”
门后是一间冰窖似的石室，人一进去，牙缝里都开始打颤。霍三抱着胳膊直跺脚：“这什么鬼地方，外面还出着汗，里头能结冰！”
石室正中，横着一块通体洁白、半透明的寒玉，玉面上光可鉴人。“是张家运尸、停尸的地方。”沈知珩绕着寒玉走了一圈，“玉能养尸，也能锁机关。这玉，是整道门的芯子。”
张麒麟却径直走到寒玉前，蹲下身，伸手在玉面上一抹，又从随身的袋里捻出一撮朱砂粉，顺着寒玉上一道凹槽缓缓撒了进去。
朱砂落槽，玉面之下，竟一点点透出一幅暗红色的图来——那是一只踏鬼的麒麟，麒麟脚下踏着几个小鬼，形态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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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踏鬼图。”沈知珩的呼吸都轻了，“这是……鬼玺的平面图。”
“鬼玺？”胖子凑过来，老高也忍不住举着仪器凑近。“图上这几个小鬼，怎么有三个没有头？”胖子眼尖，先看出来。
“无头，是缺口。”沈知珩盯着图看了片刻，猛地明白过来，“照图找，这寒玉上有三个缺口，正对应图上三个无头小鬼。”
众人沿寒玉摸索，果然在玉侧、玉背、玉底找到了三处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张麒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起，那两根手指奇长，他对准三个缺口，依次轻轻一捅。
“咔、咔、咔”三声极轻的脆响，整块寒玉应声从中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头一块平整的石板——石板形制古朴，正是张家人历代运送尸体所用的运尸板；运尸板之后，还有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我先进。”张麒麟留下三个字，身形一闪，已经从那道通道口掠了进去。
“小哥！”胖子和沈知珩连“等等”都没来得及喊出口，那通道的石门就“轰”地一声自行合拢。
霍三带人扑上去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别推！”沈知珩喝住他们，“这门不是给人推的。”
也就十几息的工夫，门后忽然没了动静。紧接着，那块裂开的寒玉缝隙里，一点一点渗出一种半透明、蜜蜡一样的东西，越渗越多，竟把整块通道口封成了一只巨大的琥珀。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蜜蜡”，能隐约看见里头站着一个人影，保持着向前探路的姿势，一动不动——是张麒麟。
“小哥！”胖子眼珠子都红了，扑上去一拳砸在那层“蜜蜡”上，反震得自己倒退两步。那东西看着脆，实则韧得很，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霍三急得抄起家伙就要跟着乱砸，老高也让人找了铁器来。
“都别乱砸！”沈知珩一把按住他们，手电飞快地在寒玉和地上扫，“他既然敢进，就一定留了后手——找！找他留给我们的东西！”
胖子强压着慌，顺着张麒麟方才站过的位置一寸寸摸，果然在寒玉底座摸到一个被他用刀尖做了记号的凸起，旁边还有两道刀痕，比了个“砸这里”的手势。
“在这儿！”胖子吼了一声，“都过来搭把手，照这个点砸！”
胖子抡起家伙先砸第一下，沈知珩补上第二下，霍三、老高连同两个伙计轮番上手，对准那个被标出的点，一下、两下、三下，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那层蜜蜡似的硬壳终于“咔”地裂开一道大口子。
张麒麟从裂开的壳里一步跨了出来，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玉屑，神情却还是那样，仿佛只是进去走了一趟。他抬手掸了掸肩上的碎屑，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一屁股坐在结冰的地上，大口喘气，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的亲哥，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霍三、老高和那几个伙计看着从琥珀里走出来的人，半天没人敢出声，看张麒麟的眼神，已经跟看神仙差不多了。
沈知珩却没松劲。他举起相机，把这间寒玉石室、麒麟踏鬼图、三处缺口和身后那条通道，一五一十拍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道了。”他把照片一张张发出去，发给千里之外的四姑娘山，
照片发出，石室里只剩呼吸声，还有满室化不开的寒气。
胖子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凑到沈知珩身边，小声问：“沈小哥，你说……他们那边，能在我们冻死前发过来吗？”
沈知珩看着那道还没开的第三道石门，没有立刻回答。
---
等第二声机括的轰鸣顺着墙根滚远，三个人连话都懒得说，起身就往第三条通道走。
到第三条通道时，甬道的布置看着和前两道差不多，一样的青砖铺地，一样的铁链嵌墙。可刚迈进去，解雨辰就停了脚。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又用靴尖轻轻点了点身前的砖面，眉头一皱：“地砖松。别整片踩，踩实的地方走。”
无邪刚应了一声，脚下那块地砖却已微微一沉——“咯”的一声，轻得像谁在耳边咬了下牙。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三人退开，四周地砖缝里、四壁暗处，铺天盖地的尸鳖王猛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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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和胖子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起了祭盘前那道佝偻的残影。
“塌肩膀。”胖子骂了一句就要往暗道追。“别追。”沈知珩拦住他，“先过机关，人跑不了。他既然一直跟着，就说明这条路他需要我们替他开。”
张麒麟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暗道口，眼神沉沉，没动。火熄了，箭停了，犼像还蹲在原地，可石室里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半天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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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照片，几乎是踩着第一道门的尾音送到的。
沈知珩对照新照片上的齿位，在第二面浮雕墙前依序按下三块石头。石门再开，门后却没有甬道，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队伍最前头那层台阶上，竟结了一层薄霜。
“温度不对。”沈知珩把热气呵在手电上，“里头极寒。能加衣服的都加上，跟紧了，别在这地方冻僵。”
门后是一间冰窖似的石室，人一进去，牙缝里都开始打颤。霍三抱着胳膊直跺脚：“这什么鬼地方，外面还出着汗，里头能结冰！”
石室正中，横着一块通体洁白、半透明的寒玉，玉面上光可鉴人。“是张家运尸、停尸的地方。”沈知珩绕着寒玉走了一圈，“玉能养尸，也能锁机关。这玉，是整道门的芯子。”
张麒麟却径直走到寒玉前，蹲下身，伸手在玉面上一抹，又从随身的袋里捻出一撮朱砂粉，顺着寒玉上一道凹槽缓缓撒了进去。
朱砂落槽，玉面之下，竟一点点透出一幅暗红色的图来——那是一只踏鬼的麒麟，麒麟脚下踏着几个小鬼，形态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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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踏鬼图。”沈知珩的呼吸都轻了，“这是……鬼玺的平面图。”
“鬼玺？”胖子凑过来，老高也忍不住举着仪器凑近。“图上这几个小鬼，怎么有三个没有头？”胖子眼尖，先看出来。
“无头，是缺口。”沈知珩盯着图看了片刻，猛地明白过来，“照图找，这寒玉上有三个缺口，正对应图上三个无头小鬼。”
众人沿寒玉摸索，果然在玉侧、玉背、玉底找到了三处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张麒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起，那两根手指奇长，他对准三个缺口，依次轻轻一捅。
“咔、咔、咔”三声极轻的脆响，整块寒玉应声从中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头一块平整的石板——石板形制古朴，正是张家人历代运送尸体所用的运尸板；运尸板之后，还有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我先进。”张麒麟留下三个字，身形一闪，已经从那道通道口掠了进去。
“小哥！”胖子和沈知珩连“等等”都没来得及喊出口，那通道的石门就“轰”地一声自行合拢。
霍三带人扑上去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别推！”沈知珩喝住他们，“这门不是给人推的。”
也就十几息的工夫，门后忽然没了动静。紧接着，那块裂开的寒玉缝隙里，一点一点渗出一种半透明、蜜蜡一样的东西，越渗越多，竟把整块通道口封成了一只巨大的琥珀。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蜜蜡”，能隐约看见里头站着一个人影，保持着向前探路的姿势，一动不动——是张麒麟。
“小哥！”胖子眼珠子都红了，扑上去一拳砸在那层“蜜蜡”上，反震得自己倒退两步。那东西看着脆，实则韧得很，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霍三急得抄起家伙就要跟着乱砸，老高也让人找了铁器来。
“都别乱砸！”沈知珩一把按住他们，手电飞快地在寒玉和地上扫，“他既然敢进，就一定留了后手——找！找他留给我们的东西！”
胖子强压着慌，顺着张麒麟方才站过的位置一寸寸摸，果然在寒玉底座摸到一个被他用刀尖做了记号的凸起，旁边还有两道刀痕，比了个“砸这里”的手势。
“在这儿！”胖子吼了一声，“都过来搭把手，照这个点砸！”
胖子抡起家伙先砸第一下，沈知珩补上第二下，霍三、老高连同两个伙计轮番上手，对准那个被标出的点，一下、两下、三下，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那层蜜蜡似的硬壳终于“咔”地裂开一道大口子。
张麒麟从裂开的壳里一步跨了出来，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玉屑，神情却还是那样，仿佛只是进去走了一趟。他抬手掸了掸肩上的碎屑，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一屁股坐在结冰的地上，大口喘气，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的亲哥，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霍三、老高和那几个伙计看着从琥珀里走出来的人，半天没人敢出声，看张麒麟的眼神，已经跟看神仙差不多了。
沈知珩却没松劲。他举起相机，把这间寒玉石室、麒麟踏鬼图、三处缺口和身后那条通道，一五一十拍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道了。”他把照片一张张发出去，发给千里之外的四姑娘山，
照片发出，石室里只剩呼吸声，还有满室化不开的寒气。
胖子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凑到沈知珩身边，小声问：“沈小哥，你说……他们那边，能在我们冻死前发过来吗？”
沈知珩看着那道还没开的第三道石门，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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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声机括的轰鸣顺着墙根滚远，三个人连话都懒得说，起身就往第三条通道走。
到第三条通道时，甬道的布置看着和前两道差不多，一样的青砖铺地，一样的铁链嵌墙。可刚迈进去，解雨辰就停了脚。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又用靴尖轻轻点了点身前的砖面，眉头一皱：“地砖松。别整片踩，踩实的地方走。”
无邪刚应了一声，脚下那块地砖却已微微一沉——“咯”的一声，轻得像谁在耳边咬了下牙。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三人退开，四周地砖缝里、四壁暗处，铺天盖地的尸鳖王猛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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