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终极笔记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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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一片，像整座甬道的地皮下都藏着一锅烧沸了的墨汁，这会儿全掀了盖子，顺着砖缝、墙缝、铁链槽往外翻涌，密密麻麻，直往三人身上扑。手电光扫过去，满地都是油亮的背壳，晃得人头皮发麻。
“啧！”解雨辰一把将吴邪和沈知意往身后带，另一只手“唰”地抽出兵刃，寒光在狭窄的甬道里一闪，迎面把扑到最前的几只尸鳖王劈翻在地，“贴着我，别散！”
兵刃破风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他挡在最前头，脚步半步不退，刀光兜头罩下来，硬是在虫潮里劈出一小片空地。吴邪也反应过来，抄起家伙护在侧翼；沈知意被两人夹在中间，相机早收了，另一只手攥着短刀，呼吸又急又稳。
混乱中，她一边退一边扭头去看那些罐子——沿路摆着的那些陶罐，一只都没碎，好端端地摆在原处，罐口的封泥完好，连道裂纹都没有。可尸鳖王偏偏是从砖缝和墙缝里钻出来的，乌泱泱一片，根本不是从罐里出来的。
“不对，罐子没碎，它们怎么出来的？”她喊道。
“不是罐里的。”解雨辰反手一格，兵刃贴着吴邪耳边掠过去，把一只扑到近前的尸鳖王扫飞出去，虫身撞在墙上，“啪”地裂成一摊黑水，“这机关本来就养在砖底下，罐是障眼。别管罐子，先拿密码。”
第三道的密码模块就在甬道尽头，三人且战且退。解雨辰在前开路，刀光几乎没有停过，靴底碾过满地虫壳，咯吱作响；吴邪护着沈知意往模块那边挤，一步一挡，硬生生从虫潮里蹚出一条路。好不容易凑到跟前，解雨辰连眼都没抬，指尖飞快拨下密码——齿块一格格咬合，细链一声声应和，可身后的虫潮也越逼越近，黑压压地漫到了脚边。
---
不能再等了。
可尸鳖王越聚越多，三人不敢久留，只好先往回撤。
退到一半，沈知意先觉出不对。
“路不对。”她猛地停住，手电扫向身后，光柱在一面陌生的石壁上晃了晃，“咱们刚才进来的那条道，不是这个样子。”
吴邪也回头一看，脸色变了——来路的石壁、转角全变了样。明明是原路退回，一步都没敢乱走，眼前却不是刚才那条甬道。通道像自己悄悄挪了位置，岔道一个接一个，黑洞洞地咧着口子，分不清哪条走过、哪条没走过。手电光晃过去，每条岔道都长得一模一样，连墙上嵌着的铁链位置都分毫不差。
“通道变了。”解雨辰退后两步，背靠石壁，把两人护在身前，兵刃横在胸前，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圈岔口，“这地方的路会动，别乱走，先辨方向。”
三人被尸鳖王逼得边打边退，又困在变了样的岔道里，背后是虫潮，面前是迷阵，一时进退两难。虫群扑在石壁上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吴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手心全是冷汗。
---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条岔道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像是兵刃轻轻磕了下石壁。
一个戴墨镜的人影慢条斯理地从岔道里转了出来，身形颀长，手里还拎着件东西，晃晃悠悠的，正是失踪了的黑眼镜。
“哟，挺热闹。”黑眼镜往墙边一靠，懒洋洋地抬了抬手，也不见他怎么用力，三两下拨开扑过来的几只尸鳖王，动作熟门熟路，像在自家院里轰几只乱飞的苍蝇，“跟我走，这条路我刚摸过。”
解雨辰看清是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握刀的手却没松，嘴上也没软：“你倒会挑时候出现。”
黑眼镜嘿嘿一笑，墨镜底下的目光在他汗湿的侧脸转了一圈，也不辩解，转身往那条岔道让了让，抬手一指：“这边走，它们不往这条道追。”
吴邪又惊又喜：“你去哪儿了？”
“先出去再说，账回头算。”黑眼镜已经前头带路，走了两步，又侧过头，冲身后偏了偏下巴，“跟上，这回可别走散了。”
解雨辰没接话，只冷冷地“嗯”了一声，脚步却已经跟了上去。
果然，这条岔道干净得很，四壁干燥，连只虫影子都没有。那群尸鳖王追到岔口，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拦住，在原地黑压压地翻涌打转，竟真的不再跟进来。
沈知意看了一眼解雨辰——他没再多问黑眼镜去了哪儿，只跟在后头，不动声色地护着吴邪和她。可她看得出来，从那个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脚步就比刚才稳了，后背也重新绷回那副万事在握的从容。
黑眼镜在前头带路，四个人钻进那条干净岔道，七拐八绕，走得比来时快了不少。
“都跟紧了啊。”他一手拎着那一路上没撒手的东西，一手在前面晃，“这地方跟活物似的，一眨巴眼，路就换了副面孔。谁要是走丢了，我可摸不回来。”
“你说得轻巧。”无邪跟在后头，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要不是你冒出来，我们仨这会儿还在虫堆里绕圈呢。”
“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黑眼镜嘿嘿一笑。
“巧？”解雨辰走在他身侧，淡淡吐出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黑眼镜脚步一顿，随即摸了摸鼻子。
解雨辰没再说话，只把手电光往他那边偏了半寸，恰好把他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穿过两道错位的石壁，前方豁然开朗，正是第三条甬道尽头那间石室。铺天盖地的尸鳖王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拦在岔口外，黑压压地翻涌了一阵，到底没敢追进来。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四个人的脚步声，和手电光在青铜模块上扫过的一道冷光。
第三道密码模块还立在原处，方方正正，锈色幽幽。
解雨辰却没有急着上前。他在模块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把兵刃横在膝前，缓缓蹲下身，目光从最上面一排齿块开始，一排一排往下扫。
“都把灯打过来。”他说，“越亮越好。”
三束手电光齐刷刷聚在模块上，连齿牙根处的锈纹都照得纤毫毕现。解雨辰微微侧头，指尖顺着第一排齿缝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摸到排尾，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指甲在齿牙根处轻轻一抠，他捻起一点东西，凑到灯下——是一粒小米粒大的碎石，混着暗绿色的铜锈，不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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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解雨辰一把将吴邪和沈知意往身后带，另一只手“唰”地抽出兵刃，寒光在狭窄的甬道里一闪，迎面把扑到最前的几只尸鳖王劈翻在地，“贴着我，别散！”
兵刃破风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他挡在最前头，脚步半步不退，刀光兜头罩下来，硬是在虫潮里劈出一小片空地。吴邪也反应过来，抄起家伙护在侧翼；沈知意被两人夹在中间，相机早收了，另一只手攥着短刀，呼吸又急又稳。
混乱中，她一边退一边扭头去看那些罐子——沿路摆着的那些陶罐，一只都没碎，好端端地摆在原处，罐口的封泥完好，连道裂纹都没有。可尸鳖王偏偏是从砖缝和墙缝里钻出来的，乌泱泱一片，根本不是从罐里出来的。
“不对，罐子没碎，它们怎么出来的？”她喊道。
“不是罐里的。”解雨辰反手一格，兵刃贴着吴邪耳边掠过去，把一只扑到近前的尸鳖王扫飞出去，虫身撞在墙上，“啪”地裂成一摊黑水，“这机关本来就养在砖底下，罐是障眼。别管罐子，先拿密码。”
第三道的密码模块就在甬道尽头，三人且战且退。解雨辰在前开路，刀光几乎没有停过，靴底碾过满地虫壳，咯吱作响；吴邪护着沈知意往模块那边挤，一步一挡，硬生生从虫潮里蹚出一条路。好不容易凑到跟前，解雨辰连眼都没抬，指尖飞快拨下密码——齿块一格格咬合，细链一声声应和，可身后的虫潮也越逼越近，黑压压地漫到了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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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尸鳖王越聚越多，三人不敢久留，只好先往回撤。
退到一半，沈知意先觉出不对。
“路不对。”她猛地停住，手电扫向身后，光柱在一面陌生的石壁上晃了晃，“咱们刚才进来的那条道，不是这个样子。”
吴邪也回头一看，脸色变了——来路的石壁、转角全变了样。明明是原路退回，一步都没敢乱走，眼前却不是刚才那条甬道。通道像自己悄悄挪了位置，岔道一个接一个，黑洞洞地咧着口子，分不清哪条走过、哪条没走过。手电光晃过去，每条岔道都长得一模一样，连墙上嵌着的铁链位置都分毫不差。
“通道变了。”解雨辰退后两步，背靠石壁，把两人护在身前，兵刃横在胸前，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圈岔口，“这地方的路会动，别乱走，先辨方向。”
三人被尸鳖王逼得边打边退，又困在变了样的岔道里，背后是虫潮，面前是迷阵，一时进退两难。虫群扑在石壁上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吴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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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旁边另一条岔道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像是兵刃轻轻磕了下石壁。
一个戴墨镜的人影慢条斯理地从岔道里转了出来，身形颀长，手里还拎着件东西，晃晃悠悠的，正是失踪了的黑眼镜。
“哟，挺热闹。”黑眼镜往墙边一靠，懒洋洋地抬了抬手，也不见他怎么用力，三两下拨开扑过来的几只尸鳖王，动作熟门熟路，像在自家院里轰几只乱飞的苍蝇，“跟我走，这条路我刚摸过。”
解雨辰看清是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握刀的手却没松，嘴上也没软：“你倒会挑时候出现。”
黑眼镜嘿嘿一笑，墨镜底下的目光在他汗湿的侧脸转了一圈，也不辩解，转身往那条岔道让了让，抬手一指：“这边走，它们不往这条道追。”
吴邪又惊又喜：“你去哪儿了？”
“先出去再说，账回头算。”黑眼镜已经前头带路，走了两步，又侧过头，冲身后偏了偏下巴，“跟上，这回可别走散了。”
解雨辰没接话，只冷冷地“嗯”了一声，脚步却已经跟了上去。
果然，这条岔道干净得很，四壁干燥，连只虫影子都没有。那群尸鳖王追到岔口，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拦住，在原地黑压压地翻涌打转，竟真的不再跟进来。
沈知意看了一眼解雨辰——他没再多问黑眼镜去了哪儿，只跟在后头，不动声色地护着吴邪和她。可她看得出来，从那个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脚步就比刚才稳了，后背也重新绷回那副万事在握的从容。
黑眼镜在前头带路，四个人钻进那条干净岔道，七拐八绕，走得比来时快了不少。
“都跟紧了啊。”他一手拎着那一路上没撒手的东西，一手在前面晃，“这地方跟活物似的，一眨巴眼，路就换了副面孔。谁要是走丢了，我可摸不回来。”
“你说得轻巧。”无邪跟在后头，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要不是你冒出来，我们仨这会儿还在虫堆里绕圈呢。”
“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黑眼镜嘿嘿一笑。
“巧？”解雨辰走在他身侧，淡淡吐出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黑眼镜脚步一顿，随即摸了摸鼻子。
解雨辰没再说话，只把手电光往他那边偏了半寸，恰好把他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穿过两道错位的石壁，前方豁然开朗，正是第三条甬道尽头那间石室。铺天盖地的尸鳖王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拦在岔口外，黑压压地翻涌了一阵，到底没敢追进来。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四个人的脚步声，和手电光在青铜模块上扫过的一道冷光。
第三道密码模块还立在原处，方方正正，锈色幽幽。
解雨辰却没有急着上前。他在模块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把兵刃横在膝前，缓缓蹲下身，目光从最上面一排齿块开始，一排一排往下扫。
“都把灯打过来。”他说，“越亮越好。”
三束手电光齐刷刷聚在模块上，连齿牙根处的锈纹都照得纤毫毕现。解雨辰微微侧头，指尖顺着第一排齿缝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摸到排尾，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指甲在齿牙根处轻轻一抠，他捻起一点东西，凑到灯下——是一粒小米粒大的碎石，混着暗绿色的铜锈，不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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