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是你将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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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
温续春是被炽热的气浪硬生生灼醒的，她豁然睁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猩红。
下一刻，撕裂般的剧痛骤然炸开，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揉碎翻转，她痛得浑身痉挛，蜷伏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良久，摧骨的锐痛才缓缓褪去，涣散的意识一点点收拢。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抬眼，满目震惊。
方才的牢房、狱墙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烈焰地狱！
她正坐在青石巷弄里，身下的石板被烈火烘得滚烫。
巷子一侧，高门大楼正在熊熊燃烧，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
这地方……这火光……
温续春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不远处。
烧得半塌的砖墙下，果真趴伏着一个人影，烈火已蔓延至墙根，火舌很快就要将他吞噬。
“咳……咳咳……救……命……”
微弱断续的求救响起，掺着呛咳，狠狠撞在温续春心头！
她猛地撑起身，双腿虚软踉跄，不顾一切朝着那人狂奔而去。
胸腔剧烈起伏，心跳轰鸣震耳，那个刻入骨血的呼唤，冲破哽咽的喉咙：
“阿昼——！！”
废墟之下，谢寻昼听见这声呼喊，混沌的心神猛地一颤。
是谁？谁在唤他？
他费力抬头，眼里勉强聚起一丝清明，便见一女子正从巷道深处，迎面朝他奔来！
她跑得很急，淡青色粗布襦裙随步伐翻涌起伏，发髻松松挽在脑后，余发在疾奔中飞扬起来。
漫天火光为她周身笼上了一层暖赤光晕。
温续春借着火光，看清了少年的面容，泪水顷刻滚落，眉宇间却又迸出无与伦比的光亮来。
她回来了！
真的回到了永昌二年！
“阿昼！撑住！我来救你！”
谢寻昼身受重创，脑中早已是混沌一片。
他全然不识眼前这女子，不明白她为何知晓自己的名字，为何奔向他时，眉眼间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重情绪。
他只知晓，自己刚刚目睹穆姨葬身火海，心若死灰又重伤濒死之际，眼前人，来救他了。
烈火长巷，光影交织。
他心底莫名掀起一阵轻颤，用尽残存的意识，将少女奔赴而来的每一步，都深深镌刻进濒临溃散的灵魂深处。
……
夜色浓稠如墨，小巷深不见头。
温续春咬着后槽牙，把谢寻昼沉甸甸的胳膊架在肩头，另一只手紧紧揪住他后腰的衣料，艰难地带着他往前走去。
谢寻昼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的肩头，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没走几步就得停下喘息。
昏沉之间，谢寻昼感觉到，清浅温和的草药淡香时不时钻入鼻息。
干净，温厚，带着乡野阳光的味道。
他思绪渐渐清明了几分，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这才发现，自己已脱离火海。
他费力偏过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侧脸，还有那头与清丽容颜极不相称的雪白长发。
她瞧着明明是年少模样，怎会满头霜白？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少女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阿昼，别怕，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谢寻昼浑身一僵，眼底瞬间凝起浓重的警惕与疏离，哑声开口：
“你是……何人？”
温续春步子骤然一顿，缓缓扭过头。
四目相对。
欲语泪先流。
温续春一下子忘了当前的处境，改扶为抱，紧紧搂住了谢寻昼。
仓促又炙热，慌乱又珍重。
“阿昼！”
唯一的支撑骤然落空，谢寻昼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晃，连连踉跄后退。
温续春心头一惊，连忙收力，可这下是当真扶不住了。
下一瞬，谢寻昼重重跌靠在身后的青砖墙上，牵扯到右肋下的伤口，疼得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温续春吓得魂都飞了，立刻从他怀中抽离，慌忙俯身，指尖在他伤口周边仔细摸索查验。
确认未曾崩裂渗血，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好在方才为你简单包扎过了，伤口没裂开。”
谢寻昼背脊僵贴冷墙，垂眸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女，只觉满心纷乱，疑窦丛生。
他眼底戒备更浓，嗓音沉冷了几分：“你是谁！为何知晓我的名字？”
温续春身子一僵，抬头，望进了谢寻昼的眼底。
没有熟悉的温柔缱绻、眷恋宠溺，眼前这双澄澈清亮的眼眸，盛满了陌生、戒备与疏离。
一瞬间，万般酸涩涌上心头，堵得她喉间发紧。
她忽然想起了，药庐初见那一夜的光景。
阿昼，原来那日，你心中便是这般滋味。
爱人咫尺，却满眼陌生，心口……怎能不痛呢？
命数倒是公允，叫你我二人，都尝一遍相思对面不相识的苦。
温续春的眼神太过深沉厚重，谢寻昼不懂。
他心生怪异的同时，下意识垂眸避开了。
疼痛与失血引发阵阵眩晕，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目光忍不住飘向小巷的另一头。
还没来吗……
温续春怔怔望着眼前的谢寻昼，青涩、纯粹、隐忍。
她缓缓抬手，贴上他沾染血污的脸颊，指尖微微发颤。
“阿昼，我何止知晓你的名字。你的过往，你的难处，你的隐忍，你的往后余生，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谢寻昼浑身僵硬，心中惊疑更深：“你究竟是谁！”
温续春直白地盯着他，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坦荡开口：
“我是……你将来的妻子啊。”
一语落地，谢寻昼骤然瞠目。
温热柔软的指尖贴在脸颊上，暖意顺着皮肉蔓延，直冲天灵，瞬间烧红了他整张脸颊和耳廓。
他猛地偏头躲开，语气又急又窘：
“休要胡言乱语！你救我于火海，是我恩人，想要何种报答，只管直言，我尽数偿还，绝不亏欠！”
温续春掌心一空，哪怕眼前这张脸此刻覆满灰尘血污，也叫她分辨出了几分局促与赧然来。
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酸涩忽然尽数散去，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了。
眼前的阿昼，比她还小一岁呢！
第一次回到永昌二年时，她满心惶恐、畏首畏尾，可如今——
她清了清嗓子，忽而收了笑意，一本正经道：
“你要报恩啊？很简单，以身相许吧！”
谢寻昼瞬间僵住，难以置信看了眼温续春，见她神色正经不似玩笑，再度别开头，语气生硬：
“休要胡言！”
温续春眼底笑意愈浓，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可目光移到他肋下，笑意又瞬间收敛。
不能再胡闹了。
她抬眸望向小巷的另一头。
还没来吗……
恰在此时，一道灰色身影从巷子拐角疾奔而来。
温续春眼前瞬间大亮，踮起脚拼命招手，声音清亮雀跃：
“殷伯！我们在这儿！快来搭把手！”
谢寻昼心神大震，她连殷伯都识得，语气还如此熟稔！
无数疑团缠满心头，纷乱翻涌，搅得他头脑发胀、昏沉欲裂，却偏偏一丝头绪也无。
殷伯本在院中等着自家公子，忽见谢府方向火光冲天，几乎惊碎他的肝胆，心急如焚便赶来了。
骤然听见前方呼喊，他脚步一顿，疑惑抬头。
谁？
一抬眼，却是个全然陌生的白发少女。
再一定睛，她身侧靠墙而立、满身伤痕的，不正是公子吗？
殷伯心头一紧，再不迟疑，快步奔至近前，急声唤：“公子！”
温续春乍见殷伯年轻十岁的模样，倒愣了一下，才出声嘱咐：
“他伤在右肋，你从左边架住他，对，就这样，走吧，咱们赶紧回小院清创上药，拖久了又得起烧，累的还是我！”
殷伯下意识依言照做，才带着谢寻昼走出两步，忽然回神，转头看向温续春，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你是……”
温续春拍了拍裙摆上的浮尘，一脸理所当然：
“殷伯，我是你家少夫人啊。”
“哦，少夫——”
殷伯顺口应答，话音未落，瞳孔骤睁，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
“什么！？”
本就头晕虚弱的谢寻昼，只觉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殷伯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来回在温续春与谢寻昼之间反复扫视。
谢寻昼：“……”
他脑子昏沉一片，已然无力思考，闭了闭眼，嗓音沙哑疲惫，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低低出声：
“殷伯，先回去。”
殷伯：！！！
公子没有否认！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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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续春是被炽热的气浪硬生生灼醒的，她豁然睁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猩红。
下一刻，撕裂般的剧痛骤然炸开，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揉碎翻转，她痛得浑身痉挛，蜷伏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良久，摧骨的锐痛才缓缓褪去，涣散的意识一点点收拢。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抬眼，满目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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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坐在青石巷弄里，身下的石板被烈火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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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续春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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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救……命……”
微弱断续的求救响起，掺着呛咳，狠狠撞在温续春心头！
她猛地撑起身，双腿虚软踉跄，不顾一切朝着那人狂奔而去。
胸腔剧烈起伏，心跳轰鸣震耳，那个刻入骨血的呼唤，冲破哽咽的喉咙：
“阿昼——！！”
废墟之下，谢寻昼听见这声呼喊，混沌的心神猛地一颤。
是谁？谁在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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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续春借着火光，看清了少年的面容，泪水顷刻滚落，眉宇间却又迸出无与伦比的光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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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昼！撑住！我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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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然不识眼前这女子，不明白她为何知晓自己的名字，为何奔向他时，眉眼间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重情绪。
他只知晓，自己刚刚目睹穆姨葬身火海，心若死灰又重伤濒死之际，眼前人，来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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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续春怔怔望着眼前的谢寻昼，青涩、纯粹、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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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昼，我何止知晓你的名字。你的过往，你的难处，你的隐忍，你的往后余生，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谢寻昼浑身僵硬，心中惊疑更深：“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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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柔软的指尖贴在脸颊上，暖意顺着皮肉蔓延，直冲天灵，瞬间烧红了他整张脸颊和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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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续春掌心一空，哪怕眼前这张脸此刻覆满灰尘血污，也叫她分辨出了几分局促与赧然来。
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酸涩忽然尽数散去，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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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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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续春眼前瞬间大亮，踮起脚拼命招手，声音清亮雀跃：
“殷伯！我们在这儿！快来搭把手！”
谢寻昼心神大震，她连殷伯都识得，语气还如此熟稔！
无数疑团缠满心头，纷乱翻涌，搅得他头脑发胀、昏沉欲裂，却偏偏一丝头绪也无。
殷伯本在院中等着自家公子，忽见谢府方向火光冲天，几乎惊碎他的肝胆，心急如焚便赶来了。
骤然听见前方呼喊，他脚步一顿，疑惑抬头。
谁？
一抬眼，却是个全然陌生的白发少女。
再一定睛，她身侧靠墙而立、满身伤痕的，不正是公子吗？
殷伯心头一紧，再不迟疑，快步奔至近前，急声唤：“公子！”
温续春乍见殷伯年轻十岁的模样，倒愣了一下，才出声嘱咐：
“他伤在右肋，你从左边架住他，对，就这样，走吧，咱们赶紧回小院清创上药，拖久了又得起烧，累的还是我！”
殷伯下意识依言照做，才带着谢寻昼走出两步，忽然回神，转头看向温续春，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你是……”
温续春拍了拍裙摆上的浮尘，一脸理所当然：
“殷伯，我是你家少夫人啊。”
“哦，少夫——”
殷伯顺口应答，话音未落，瞳孔骤睁，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
“什么！？”
本就头晕虚弱的谢寻昼，只觉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殷伯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来回在温续春与谢寻昼之间反复扫视。
谢寻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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