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坊间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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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照进了云舒的院子，这是西边的院子，东边的院子自然是被玉莹公主给占去了。
现在还是辰时，云舒从昆墟山就有了这早起的习惯。当然，除了那一次喝醉酒。
说也奇怪，那日从宫里回来后，郡主就不用再进宫听席了。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传闻是圣上亲自找了圣后娘娘才下达的旨意。
这旨意倒也没有去追究为何吴老辞去宫中教习的缘由，只是下令不用听席了。这样的日子，琼英郡主喜欢，云舒更喜欢。
回来后，云舒想起了吴老的天赐文心被自己破了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却说自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莫非，这破了的天赐文心还能再找回？
这个答案，在他看过的那些书里是没有的。
云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也有天赐文心，那么他会不会有一日也像吴老那般也突然破了呢？他不知道，他最后觉得还是不要去想这种费脑筋的事。
昆墟山上，有很多很多典籍，那都是他爹爹留给他的。他看了十年，方才看了个大半，至今还有部分还在那洞里存放着。
“云舒，洞里的书你可要一本一本去看。我知道你会腻，会不喜欢。但是没关系，这种腻，这种不喜欢正是你爹爹我想要的。什么道藏玄经，神魔典籍，我就是要我的儿子看到腻，看到厌倦。”
这像极了先生在课堂布置的作业，只是这作业云舒一做就做了十年。到了现在，云舒也的确对这些道藏玄经，神魔典籍厌倦了。
郡主手中的《青云道术总纲》其实他是看过的，而且还能一字漏地背出来。就在昆墟山的绝壁下面，那个无底深渊，一个开了禁制洞府里就有本一模一样的《青云道术总纲》。
云舒每日的生活就是骑着白银小蟒去里面读书，里面的每一本书他读的得都很慢，但是每读完一本他就能把它记在了心里。
因为里面书太多了，所以他感觉只有这样，他才知道自己读完了哪一本，还剩哪一本。
在风波桥天赐文心，于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有了他自己的念，他要在这个奇妙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
云舒记得那个卖字画的王易之是邀请了他去他家看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接受别人的邀请。他想着，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只是第一次去是不是要送些什么好。
于是乎，他思来想去决定了，送钱吧，他觉得这是他最合适的选择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真的送什么好，想来唯有送钱最实际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去找个人——琼英郡主。
起来以后，他先去了郡主的房间，外面有丫鬟在门房准备进去伺候着。这些丫鬟大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所以非常的得体。
“云先生，郡主还会儿没醒，怕是还要到巳时。有什么话可以转交给奴婢，待郡主醒了，奴婢可以帮先生转达。”
那丫鬟说起话来，一双小眼不停在云舒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先生？小姐姐是在说我吗？”
云舒有些吃惊，自己明明是书童，怎么就成了那禽兽不如的先生了？
“呵呵……想必先生没听说吧？这宫里宫外都在传，说几日前郡主殿下带着一个书童进去，却走出来一个先生，大家都说这先生，就是先生你。”
那小丫鬟笑的花枝招展，云舒却是不知为何这大都城里的消息会传的如此之快。
“尽是些胡诌，小姐姐怎能当真。待会儿若是郡主起来了，你们可不许提这事儿……还有，我有事要出门去，若是郡主问起我来，就说我天黑之前必定回来。”
云舒说得极为清楚，生怕这丫鬟这记不住，说错了去。
“知道了，先生，待郡主起来，奴婢自会转达。”
还叫先生？
云舒一听，心中郁闷，看来刚刚也是白说了，随后长叹一口气，便出了王府。
……
……
春日的清晨，东方的天气刚刚露出微微的光芒，乳白的雾气浮动在这雄伟的大都城，护城河上偶尔几个竹排漂浮，掩映在一片一片的浓雾间，远远望去，这大都宛如几分玉宇琼宫的感觉。
街上的行人来往，云舒怀里揣着那一包灵钱。这钱是管郡主要的，不需要很多，因为他大致知道一个灵钱能换取怎样的东西。譬如说，两个大烧饼。
春日的浓雾中，云舒看着这个大都城已经在逐渐醒来。
这个时间段，一夜的纷扰与繁华已然散尽，新的活力才刚刚开始，外面的城门洞口已经开了，守城的士卒们明显没睡醒，但是一拿起那腰刀，个个又十分有精神。
进门赶早集的菜农或小贩陆陆续续地进来，去往一个个的集市，能够遇上的人不多，但总归都给人绿色和活力的感觉。偶尔也能看见一脸疲倦、匆匆忙忙行走路边甚至衣冠不整的人，多半是在哪个青楼过了夜，白日有事于是赶早离开的，十拿九稳。店铺开了小半，乞丐们还没有起来。
这样走着，看着，云舒走进了一家院子。院子不大，甚至都没有琼英郡主分给他的院子一半大。
“翠竹苑，是这里了。”
云舒推开门进去，就这样走了进去。
门上没锁，云舒就去一看，没见着王易之，但是看到一身素衣荆钗打扮的姑娘，手上提了一只藤篮，里面是些刚刚在附近地里摘下的新鲜蔬果，看见云舒，一脸讶然。
“请问，这是王易之的家吗？”
云舒问。
“啊…”
那姑娘听了云舒的声音，啊的一声叫喊跑进了屋。云舒则莫不着头脑了，这算怎么回事。
“哥，外头进来一个人…”
听着姑娘的说话声，不消片刻，就见王易之手里抱着半卷凉席从屋里走出来。
“云兄…你果真来了。”
王易之惊喜万分，手中凉席立马放到了一边。嘴里大呼“嫣然，快去砌好茶，有贵客。”
云舒心里舒缓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笑着，和王易之边说边聊进了屋。
屋内倒也简洁，无非就是一些简单桌椅，还有一个茶几。这很像云舒在昆墟山住的地方很像，所以坐着格外有亲切感。
“公子请用茶”
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蝇，云舒不禁抬头望去，只见那小脸之上涨得通红，举着茶杯的手明显都拿捏不住了。
“这是？”
“舍妹…”王易之介绍道。
云舒恍然大悟，赶紧从她手中接过了茶。这茶并不怎么烫手，但云舒感觉要是再不接过来，恐怕这茶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
“嫣然你先下去吧，我要和云兄说说话。”
王嫣然如蒙大赦，小跑着离开了。
“让云兄见笑了，舍妹怕生，适才见了云兄情绪有些激动，过会儿便好了。”
“原来如此。”
云舒点头，端起了茶杯轻轻泯了一小口。这茶，喝起来无什么味道，但是闻起来却是有股怡人清香。
“这茶是家中井水所泡，舍妹以三两片薄叶入水，虽然喝着淡了些，倒也能齿颊留香。”王易之解释道。
“是好茶。”
云舒不甚喝茶，但喝着舒服，自然觉得就是好茶。
“不知云兄近几日可曾听闻到坊间传闻？”
“坊间传闻？”
云舒喝着茶也有些好奇。
“都说了些什么？”云舒问。
“传闻说的是吴道子，吴老先生。这吴老先生可不简单，这可是侍奉了大周两代君王的老人，这吴老当年也是入过金榜的才子，后来被圣上看重入了青山书院，又得机缘在书院里通了天赐文心，从此一路平坦步入文修大道。”
“三年后，也是丘山书院期满之后，吴道子先生出来便做了圣上的翰林学士，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新帝继位，吴老也渐渐远离了朝堂，如今只在宫中做教习先生。”
“本以为吴老一生即使如此了，不曾想昨日我去礼部衙门交付报考费用时，听到有不少学子议论，有的还是吴老的门下弟子。说是吴老前几日在宫中居然被琼英郡主一个名不经传的书童给破了文心，还天心震动，而后吴老心灰意冷向圣上请辞了宫中教习的差事，回了自家府中，说从此闭门不见外人。”
王易之感叹，能得天赐文心，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吴老先生文心被破，这人生可谓大起大落，如今闭门心灰意冷也是人之常情了。
“如果有机会，真想会会那郡主的书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破了吴老的文心。”
王易之的话说完，云舒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喝了一口轻茶，方道：
“会有机会的，易之兄何等风姿，想来那书童也会被易之兄才气所折服。”
“哈哈，云兄原来也是会说笑的。”
王易之被云舒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也是举杯同饮。
“对了，认识云兄这么久了，却是不知云兄是出自哪家？”
王易之猜测，能轻易拿出价值一万灵钱玉佩的人，家世定然不会太差了。
“我？恐怕易之兄要失望了，在下只是一个小书童。”
“书童…？”
王易之有些不相信。
“云兄如此大才，敢问哪家主人有幸得云兄扶持？”
云舒望着王易之，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瞒的好。
“北郡王府，幽州陈殷王之女，琼英郡主殿下伴读书童，云舒。”
“哦哦，原来是琼英郡主殿下…怪不得，什么？！琼英郡主？那如此说来，那你…你岂不是…”
王易之目瞪口呆，看着那有些涩然的云舒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你、你…你”
一连三个你却没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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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辰时，云舒从昆墟山就有了这早起的习惯。当然，除了那一次喝醉酒。
说也奇怪，那日从宫里回来后，郡主就不用再进宫听席了。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传闻是圣上亲自找了圣后娘娘才下达的旨意。
这旨意倒也没有去追究为何吴老辞去宫中教习的缘由，只是下令不用听席了。这样的日子，琼英郡主喜欢，云舒更喜欢。
回来后，云舒想起了吴老的天赐文心被自己破了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却说自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莫非，这破了的天赐文心还能再找回？
这个答案，在他看过的那些书里是没有的。
云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也有天赐文心，那么他会不会有一日也像吴老那般也突然破了呢？他不知道，他最后觉得还是不要去想这种费脑筋的事。
昆墟山上，有很多很多典籍，那都是他爹爹留给他的。他看了十年，方才看了个大半，至今还有部分还在那洞里存放着。
“云舒，洞里的书你可要一本一本去看。我知道你会腻，会不喜欢。但是没关系，这种腻，这种不喜欢正是你爹爹我想要的。什么道藏玄经，神魔典籍，我就是要我的儿子看到腻，看到厌倦。”
这像极了先生在课堂布置的作业，只是这作业云舒一做就做了十年。到了现在，云舒也的确对这些道藏玄经，神魔典籍厌倦了。
郡主手中的《青云道术总纲》其实他是看过的，而且还能一字漏地背出来。就在昆墟山的绝壁下面，那个无底深渊，一个开了禁制洞府里就有本一模一样的《青云道术总纲》。
云舒每日的生活就是骑着白银小蟒去里面读书，里面的每一本书他读的得都很慢，但是每读完一本他就能把它记在了心里。
因为里面书太多了，所以他感觉只有这样，他才知道自己读完了哪一本，还剩哪一本。
在风波桥天赐文心，于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有了他自己的念，他要在这个奇妙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
云舒记得那个卖字画的王易之是邀请了他去他家看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接受别人的邀请。他想着，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只是第一次去是不是要送些什么好。
于是乎，他思来想去决定了，送钱吧，他觉得这是他最合适的选择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真的送什么好，想来唯有送钱最实际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去找个人——琼英郡主。
起来以后，他先去了郡主的房间，外面有丫鬟在门房准备进去伺候着。这些丫鬟大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所以非常的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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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姐姐是在说我吗？”
云舒有些吃惊，自己明明是书童，怎么就成了那禽兽不如的先生了？
“呵呵……想必先生没听说吧？这宫里宫外都在传，说几日前郡主殿下带着一个书童进去，却走出来一个先生，大家都说这先生，就是先生你。”
那小丫鬟笑的花枝招展，云舒却是不知为何这大都城里的消息会传的如此之快。
“尽是些胡诌，小姐姐怎能当真。待会儿若是郡主起来了，你们可不许提这事儿……还有，我有事要出门去，若是郡主问起我来，就说我天黑之前必定回来。”
云舒说得极为清楚，生怕这丫鬟这记不住，说错了去。
“知道了，先生，待郡主起来，奴婢自会转达。”
还叫先生？
云舒一听，心中郁闷，看来刚刚也是白说了，随后长叹一口气，便出了王府。
……
……
春日的清晨，东方的天气刚刚露出微微的光芒，乳白的雾气浮动在这雄伟的大都城，护城河上偶尔几个竹排漂浮，掩映在一片一片的浓雾间，远远望去，这大都宛如几分玉宇琼宫的感觉。
街上的行人来往，云舒怀里揣着那一包灵钱。这钱是管郡主要的，不需要很多，因为他大致知道一个灵钱能换取怎样的东西。譬如说，两个大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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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推开门进去，就这样走了进去。
门上没锁，云舒就去一看，没见着王易之，但是看到一身素衣荆钗打扮的姑娘，手上提了一只藤篮，里面是些刚刚在附近地里摘下的新鲜蔬果，看见云舒，一脸讶然。
“请问，这是王易之的家吗？”
云舒问。
“啊…”
那姑娘听了云舒的声音，啊的一声叫喊跑进了屋。云舒则莫不着头脑了，这算怎么回事。
“哥，外头进来一个人…”
听着姑娘的说话声，不消片刻，就见王易之手里抱着半卷凉席从屋里走出来。
“云兄…你果真来了。”
王易之惊喜万分，手中凉席立马放到了一边。嘴里大呼“嫣然，快去砌好茶，有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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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蝇，云舒不禁抬头望去，只见那小脸之上涨得通红，举着茶杯的手明显都拿捏不住了。
“这是？”
“舍妹…”王易之介绍道。
云舒恍然大悟，赶紧从她手中接过了茶。这茶并不怎么烫手，但云舒感觉要是再不接过来，恐怕这茶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
“嫣然你先下去吧，我要和云兄说说话。”
王嫣然如蒙大赦，小跑着离开了。
“让云兄见笑了，舍妹怕生，适才见了云兄情绪有些激动，过会儿便好了。”
“原来如此。”
云舒点头，端起了茶杯轻轻泯了一小口。这茶，喝起来无什么味道，但是闻起来却是有股怡人清香。
“这茶是家中井水所泡，舍妹以三两片薄叶入水，虽然喝着淡了些，倒也能齿颊留香。”王易之解释道。
“是好茶。”
云舒不甚喝茶，但喝着舒服，自然觉得就是好茶。
“不知云兄近几日可曾听闻到坊间传闻？”
“坊间传闻？”
云舒喝着茶也有些好奇。
“都说了些什么？”云舒问。
“传闻说的是吴道子，吴老先生。这吴老先生可不简单，这可是侍奉了大周两代君王的老人，这吴老当年也是入过金榜的才子，后来被圣上看重入了青山书院，又得机缘在书院里通了天赐文心，从此一路平坦步入文修大道。”
“三年后，也是丘山书院期满之后，吴道子先生出来便做了圣上的翰林学士，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新帝继位，吴老也渐渐远离了朝堂，如今只在宫中做教习先生。”
“本以为吴老一生即使如此了，不曾想昨日我去礼部衙门交付报考费用时，听到有不少学子议论，有的还是吴老的门下弟子。说是吴老前几日在宫中居然被琼英郡主一个名不经传的书童给破了文心，还天心震动，而后吴老心灰意冷向圣上请辞了宫中教习的差事，回了自家府中，说从此闭门不见外人。”
王易之感叹，能得天赐文心，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吴老先生文心被破，这人生可谓大起大落，如今闭门心灰意冷也是人之常情了。
“如果有机会，真想会会那郡主的书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破了吴老的文心。”
王易之的话说完，云舒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喝了一口轻茶，方道：
“会有机会的，易之兄何等风姿，想来那书童也会被易之兄才气所折服。”
“哈哈，云兄原来也是会说笑的。”
王易之被云舒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也是举杯同饮。
“对了，认识云兄这么久了，却是不知云兄是出自哪家？”
王易之猜测，能轻易拿出价值一万灵钱玉佩的人，家世定然不会太差了。
“我？恐怕易之兄要失望了，在下只是一个小书童。”
“书童…？”
王易之有些不相信。
“云兄如此大才，敢问哪家主人有幸得云兄扶持？”
云舒望着王易之，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瞒的好。
“北郡王府，幽州陈殷王之女，琼英郡主殿下伴读书童，云舒。”
“哦哦，原来是琼英郡主殿下…怪不得，什么？！琼英郡主？那如此说来，那你…你岂不是…”
王易之目瞪口呆，看着那有些涩然的云舒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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